负性治疗反应
弗洛伊德在 1923 年《自我与本我》中用“负性治疗反应”(negative therapeutische Reaktion)指一种悖论:分析治疗取得进展、痊愈似乎接近时,患者的病情反而加重。这里的“负性”不是情绪消极,也不只是对分析家表示敌意,而是治疗进展引出与预期方向相反的反应。
弗洛伊德先排除若干较近的说明,如对医生的反抗、负性态度和疾病获益的固着,继而把仍然存在的强大阻力联系到无意识罪疚感和受罚需要。这是他在该文中的重点解释,却不意味着后来所有治疗恶化都能被单一归因于罪疚,更不应把普通的不依从、疗效不足或治疗副作用自动贴上这个术语。
《研讨班 V》第十三课对这个概念作了结构性重读。拉康强调,负性治疗反应并不是一种无张力的迟钝或惰性;它会表现为高度妨碍性的危机和得到分节的行动。尤其在他所讨论的病例中,主体越接近自身历史的分节,越拒绝进入这场游戏、越想退出能指链。这里说的是拉康对临床悖论的解释,不是弗洛伊德原文唯一的定义。
《研讨班 II》已把负性治疗反应同超越快乐原则的问题联系起来:若心理经济只追求平衡与快乐,就难以解释主体为何抵抗痊愈。第五期则进一步把这种抵抗同欲望、承认和能指链连接起来。两层论述共同说明,不能把“治疗有效”理解为症状知识增加以后必然线性好转。
来源
- Sigmund Freud, Das Ich und das Es(德文;1923 年原文,见负性治疗反应、痊愈危险、无意识罪疚与受罚需要)
- 《研讨班 II》第十九课 s2-19-0174(法文;负性治疗反应不能由封闭的快乐—平衡经济解释)
- 《研讨班 V》第十三课 s5-13-0124—s5-13-0125(法文;负性治疗反应、超越快乐原则及其非惰性表现)
- 《研讨班 V》第十三课 s5-13-0128—s5-13-0133(法文;主体历史的分节、退出能指链及欲望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