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大他者遭受阉割:担保位置与神经症
“不愿大他者遭受阉割”出现在《研讨班 VIII》第十六课 s8-16-0078,它总结拉康对埃拉·夏普之梦的早先分析。这里的“大他者”首先是言语、能指和担保被定位的场所;“阉割”不是对现实中另一个人造成身体损害,也不等于心理上赞成某个权威或他人实际失去能力。
这一句需同本课前文连起来。s8-16-0063—0066 把作为能指的阳具 Φ 定位在大他者中能指缺失的点上,并明确将这项功能同器官功能区分。s8-16-0069—0072 又说,作为言说场所、完全意义上的主体及诚信/失信关系一方的大他者,必须在欲望关系中“跌落”到类似对象 \((a)\) 的层级。因此,不愿大他者遭受阉割,可以读作防御这个担保位置的欠缺和跌落,试图使阳具能指保持在安全处。
这也解释了它与 aphanisis 的连接。拉康在 s8-16-0054 说,主体可以退避到欲望的消隐中,把欲望“揣进口袋”,以保住欲望的象征——阳具。主体欲望的退避与对大他者担保位置的保护因而有结构性联系,却不是同一项概念:aphanisis 在这里指欲望的退居,大他者的阉割则指担保场所本身受到欠缺的标记。
第十七课又把对大他者欠缺的防御分成两条不对称路线。朵拉试图使大他者重新活过来、得到保证、变得完整并获得修复;她宁可维持自身欲望不满足,也要让大他者保有谜的钥匙。强迫症者则攻击大他者作为阳具显现的形式,在想象层面贬低大他者,并拒绝大他者欲望的标志;但他没有因此废除欲望,反而使自身欲望的显现受阻。两条路线都涉及大他者的欠缺,却不能压缩成“癔症相信权威、强迫症反抗权威”的日常性格对照。
后来“不存在大他者的大他者”会更系统地否定一个能在大他者背后提供最终保证的更高位置。第八期的这一句与那条线索相通,但本课没有直接写出后来的公式,也不能把后来的空集重写倒灌成这一段已经具备的形式化。本课注释中“大学毕业并不保证有出息”的例子,有助于直观区分承诺与终极担保,但它是读者的解释性类比,不是拉康原文的临床命题,更不足以得出每一个现实权威的承诺都等同于“大他者的阉割”。
来源
- 《研讨班 VIII》第十六课 s8-16-0053、s8-16-0054(法文;埃拉·夏普之梦、欲望的消隐及保存阳具象征)
- s8-16-0063、s8-16-0066(法文;大他者中的能指缺失、阳具能指与器官功能的区分)
- s8-16-0069、s8-16-0072(法文;大他者在欲望关系中向对象 \((a)\) 层级的跌落)
- s8-16-0073—s8-16-0078(法文;“是/有”、对阳具的放弃及“不愿大他者遭受阉割”)
- 《研讨班 VIII》第十七课 s8-17-0071—s8-17-0076(法文;朵拉、维持欲望不满足及修复大他者)
- s8-17-0082—s8-17-0084(法文;阳具显现、大他者贬低、拒绝欲望标志及自身欲望受阻)
关联
Aphanisis:琼斯的“欲望消失”与拉康的批评 Phallophanie:大他者作为阳具的显现 大写 Φ 与小写 ϕ 的功能差异 不存在大他者的大他者:担保缺失与空集重写 朵拉的癔症结构:K夫人、大他者与不满足的欲望
s8-16-0053 s8-16-0063 s8-16-0069 s8-16-0078 s8-17-0071 s8-17-0076 s8-17-0082 s8-17-00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