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汉斯的马：恐怖症作为防护构筑与能指替补

弗洛伊德在小汉斯病例中把对马的恐惧同对父亲的敌意和阉割焦虑联系起来：以马取代父亲，使冲突能够转移到一个可以躲避的外部对象上。《研讨班 IV》保留这条线索，却反对把“马”固定翻译成唯一所指。

对拉康而言，马首先是一个能指，只有在同咬、倒下、车辆、母亲、父亲、汉斯自身和阴茎等其他能指的关系中才取得意义。它在叙事的不同节点可以代表不同位置；拉康把它比作过饱和溶液中的结晶核，围绕它长出一整棵神话变换之树。因此，“马就是父亲”只能标出一条关系，不能穷尽病例。

恐怖症的功能也不只是制造一种不合理的恐惧。拉康沿用弗洛伊德的建筑比喻，把恐怖症称作立在焦虑前方的 Vorbau（前筑）或 Schutzbau（防护构筑）：它以一个可定位、可回避的对象划出门槛，重新组织内外，并暂时防御本来没有对象的焦虑。

在本期后段，马还被说成占据本应由象征父亲承担的位置，以隐喻替补使儿童能够处理母亲欲望、阳具威胁和自身位置。这里的“替补”描述能指功能，不等于把全部病因归给现实父亲，也不表示每种儿童恐惧都证明父亲功能失败。

《研讨班 VIII》第十五课回到恐怖症之前的欲望之谜。大他者提出 Che vuoi?，法文随即释作“你要什么？”；主体起初无法回答，不只是缺少一份可以选购的对象清单，而是在性欲望出现时连自己的位置也变得不稳。拉康由此引入汉斯的焦虑，再讨论母亲对部分对象的赞赏与对欲望的拒斥。这一段补充了理解恐怖症所面对之问题的入口，却没有把日常的犹豫或答不出问题直接诊断为恐怖症。

来源

• Sigmund Freud, “Hemmung, Symptom und Angst”（德文；弗洛伊德对小汉斯之马、父亲替代、阉割焦虑及回避的概括）

• 《研讨班 IV》第一课 s4-01-0091—s4-01-0092（法文；恐怖症对象作为墙、前哨与警报）

• 《研讨班 IV》第十四课 s4-14-0167—s4-14-0173（法文；门槛、Vorbau／Schutzbau 与对无对象焦虑的防御）

• 《研讨班 IV》第十六课 s4-16-0065、s4-16-0095—s4-16-0096（法文；马作为不能还原为单一所指的能指）

• 《研讨班 IV》第二十课 s4-20-0004—s4-20-0005（法文；结晶核与神话变换之树）

• 《研讨班 IV》第二十三课 s4-23-0092—s4-23-0093（法文；马在象征父亲位置上的隐喻替补）

• 本地法语原文 s8-15-0041、本地法语原文 s8-15-0042、本地法语原文 s8-15-0043、本地法语原文 s8-15-0044、本地法语原文 s8-15-0045（法文；Che vuoi、主体位置动摇及汉斯焦虑的引入）

关联

Wiwimacher：小汉斯的“尿尿器”与儿童性理论 母亲—孩子—阳具三角 父亲隐喻与父之名 象征父亲、想象父亲与实在父亲

s4-01-0091 s4-14-0167 s4-14-0168 s4-14-0173 s4-16-0065 s4-16-0095 s4-20-0004 s4-23-0092 s4-23-0093 s8-15-0042 s8-15-0043 s8-15-0045